民樂交響化 顛覆世人印象中的吹吹打打——觀“閩澳國樂行”福建省巡演音樂會有感 |
| 時間：2015-09-06 09:54:50 來源： 作者： |
3月16日晚，澳門中樂團與福建民族樂團于福建省泉州、莆田、福州、廈門四城的巡演圓滿落下帷幕。中國民族管弦樂學會會長劉錫津評價音樂會“讓人耳目一新”，“很完美”！并稱贊彭家鵬的指揮“理性又不失熱情”，“充滿靈氣”。毫不夸張地說，這四場音樂會的成功演出對福建省音樂界是一次正能量的猛烈沖擊，民樂——從人們印象中的吹吹打打一夜間跨越到交響化效果，這是對民樂認識的質的飛躍。福建省文化廳廳長陳秋平觀后當即表示，“通過這次合作，我們看到了民樂的發展前景，福建省會進一步加強民樂方面的力量，期待福建民族樂團也有很好的作品亮相在全國！”
四城巡演完美收官 衡量一場音樂會的價值有很多角度，最令人欣慰的莫過于觀眾豎起的大拇指。13日晚，“閩澳國樂行”福建巡演音樂會在泉州影劇院打響了漂亮的第一槍。兩團各出42人，組成了84人的大規模樂隊。演奏了傳統作品《良宵》《瑤族舞曲》《龍騰虎躍》《茉莉花》；現代作品《絲綢之路》《歸》《奔騰》《雨后庭院》；以及澳門風格的《澳門印象》《澳門》等十幾首作品。一開場，《澳門印象》熱烈奔放的氛圍打開了觀眾聆聽的耳朵，劉天華的經典之作《良宵》也頗受好評，當晚就被傳為“目前國內民族管弦樂版最好聽的《良宵》”。細聽后發現，指揮彭家鵬在樂曲開頭加了一段用琵琶彈撥出的上行主旋律，之后再引出二胡主旋律，這個細節處理，以及音樂整體的律動感覺，別具韻味。
14日晚，兩團來到了巡演第二站——莆田市莆仙劇院，演出了和昨晚相同的一套曲目。當晚，莆仙劇院票房大賣，許多家長帶著孩子專程來欣賞高雅音樂，看到如此年輕化的觀眾結構，還有孩子們歡呼雀躍的樣子，仿佛也看到了莆田民樂普及教育的出色。一位家長，也是小學音樂教師的觀眾告訴我，“莆田學民樂的孩子非常多，比學交響樂的還多，他們渴望聽到民族管弦樂音樂會，像今天這樣的演出實在太難得了。”還有觀眾反應，“莆仙劇院的演出多年來沒有這么安靜過，民族管弦樂如此高雅，很好聽！”
15日晚，第三站在福州市福建大劇院“主場”演出。中國民族管弦樂學會會長劉錫津、副會長王書偉應邀專程從北京飛到福州，福建省文化廳廳長陳秋平，福建省歌舞劇院原院長張樹平、院長孫礫、黨總支書記葉萌，福建民族管弦樂學會會長駱季超，浙江省歌舞劇院黨委副書記段永明，浙江民樂團團長夏揚，澳門中樂團總經理周游等嘉賓出席了音樂會。這個觀摩陣容著實讓樂師們捏了一把汗，因為有人戲稱這場演出關系著福建民族樂團的“生死存亡”，雖是句玩笑話，但言外之意也透漏出政府及領導部門的態度對民樂發展所起的決定性作用。
合作交流激發動力 去年12月，福建民族樂團應澳門中樂團之邀參加“慶祝澳門回歸祖國十五周年音樂會”，那是兩團的首次合作。這種結合，體現在業務上其實是作品與指揮的共享。福建民族樂團自2007年改制建團以來，沒有固定的首席指揮指導，至今也沒有一部自己的委約作品，這次合作最大的遺憾恐怕也就在于沒有上演一首福建特色的大型作品。在這樣的環境下，他們接觸到擁有一流指揮彭家鵬、大量委約作品、訓練有素的澳門中樂團，這種沖擊與震撼可想而知。客觀地說，福建民族樂團不乏優秀的樂師，獨奏時哪位都不遜色，跟澳門中樂團合在一起，也相當融合，難分你我。他們品格謙虛、質樸、執著于民樂，尤其福建歌舞劇院黨總支書記葉萌，副書記吉陽等人，帶領大伙白天排練，組織行程，搬運樂器，晚上演出照舊充滿激情，他們給人留下了真正從內心崇敬藝術的美好印象。那么，說到底，他們缺乏的，是一位能把所有樂師凝聚起來的好指揮，一個較好的樂隊編制，以及大量有福建特色的優秀作品。
因為一個樂團就像是一個軍隊，指揮相當于統帥，樂團要在他的部署下前進。據福建民族樂團的樂師們回憶，那次在澳門演出，是他們第一次接觸到指揮彭家鵬，看到他把民樂隊調教出交響性的音響效果，他們驚訝又開心。演奏民樂半輩子了，總是拿來就能演，沒想到，拿到澳門中樂團的作品后發現這些作品很有難度、深度，而且很新穎，想要拿下它們，還是要費些功夫的。這開拓了全團對民族管弦樂的認識觀念——沒想象中那么簡單了。
此次再合作，又給兩團帶來了新的挑戰。指揮彭家鵬要求樂隊在三天的排練時間里拿下兩套曲目，共十幾首新作品。福建民族樂團的樂師們認真地在臺下把譜面上的音樂都練好，但盡管這樣，對作品的風格及情緒的表現仍覺得把握不住。直到指揮站在臺上，揮起指揮棒開始排練，大家才覺得豁然開朗，找到感覺了。福建民族樂團的笙樂師陳少諾坐在排練場里，感慨地說：“樂隊好壞關鍵還得靠指揮。這次感到彭指揮在樂隊中的凝聚作用真的很重要，在現場調動各個聲部巧妙地結合在一起，在音樂速度、力度、演奏技法上提出要求，這是我們各自在臺下無論如何也解決不了的問題，讓我們覺得受益很深”。
打造職業化高水準的民族樂團 政府支持與樂團建設是關鍵
兩團合作一定是一種雙贏模式。音樂會獲得圓滿成功，兩團整體水平得到了提升。此外，大家對澳門中樂團和福建民族樂團的發展也有了新的認識。《澳門印象》《澳門》《氹仔》《澳門狂想曲》《歸》《葡國情思》等作品，澳門風格濃郁，觀眾非常喜歡。但在演出前，有的觀眾不以為然，“澳門中樂團有什么好看的？”結果演出后，他們顛覆了自己對澳門中樂團的印象。
說到這，有這樣一個細節讓我很有感觸。周游說“當舞臺上的聚光燈照射在彭家鵬指揮和所有樂師身上，觀眾贊譽不斷，以鮮花和掌聲獻給他們時，我和我的同事在幕后為他們鼓掌，那時我們感到很欣慰。”周游把業務一流的指揮——彭家鵬當作澳門中樂團的旗幟，尊重、保護他和樂師們。臺下，周游和他的行政團隊甘做幕后英雄，把樂團管理得井井有條。很多人說，沒有他們倆，就沒有澳門中樂團的今天。他們對澳門中樂團職業化高水準的打造功不可沒。
引此為鑒，我國內地民族樂團更應該被重視起來。因為，從音樂審美的形象來說，我國各省民族音樂都有很強的地方性，反映地方特色，容易與人民群眾產生共鳴，被大眾接受。其次，民族管弦樂的音樂表現力極其豐富，經過多年的探索，它既能表現傳統韻味，又具備國際語言的藝術特征，且以一種嶄新的交響化形象出現在世人面前。第三，民族管弦樂積累了一定數量體現民族特色、反映時代精神的高水準新作。如這次上演的《絲綢之路》《未來的希望》《澳門印象》《茉莉花》《雨后庭院》等，都是經常上演，頗受好評之作。第四，民族樂團立足本土，發展建設更快，更容易。民族管弦樂是中國音樂文化獨一無二的代表，全世界只有中國擁有這樣的樂團，同時也是中國音樂躋身世界音樂殿堂，為世界音樂增彩的最佳選擇。
近年來，不只澳門中樂團和福建民族樂團，我們還頻頻聽到中央民族樂團、廣播民族樂團、上海民族樂團以及海外的新加坡、臺灣、香港等各大樂團在歐洲、美國等地演出報捷的消息。用彭家鵬的話說，“中國民族管弦樂所到之處受到的歡迎就像中國人歡迎柏林愛樂和維也納愛樂樂團到中國來演出的程度一樣，他們站起來鼓掌十幾分鐘，中場休息就謝幕五六次。他們對我們的這種尊重完全不是因為好奇，而是感動于我們的作品和演奏水準，認為這就是世界一流的音樂”。我想，這一點，走出國門的音樂家們都有同感。不僅如此，在澳門中樂團與廣東民族樂團、陜西民族樂團，以及福建民族樂團合作演出的過程中，我們看到各省市無論專業人士還是普通觀眾，對民樂的熱情也都非常高漲，很多人聽過音樂會后都徹底改變了對民樂的看法。
然而，現階段部分民族樂團仍在夾縫中求生存。音樂藝術有其發展的特殊規律，它的文化價值觀對社會起著引導作用，不能一味地迎合市場需求，它更需要國家的政策扶持、地方政府重視、以及相應的資金投入，以保證樂團朝著更加職業化高水準的道路發展。對此，彭家鵬建議，在樂隊編制方面至少要保持60人，達到各聲部平衡，這是第一步。訓練好這60人，有大型作品演出時再借20人左右才不會影響整體效果。待條件和經費允許的情況下，再擴大到85人，就能兼顧很多作品演出，這是比較理想的效果。他希望民樂人自己也要對我國的每一個民族樂團都抱有責任感。如果各省民族樂團都有適當的編制，定期開音樂會，擁有好指揮長期指導，且都有自己委約作品的話，我們國家整體的民族音樂力量就更大了。
令人欣慰的是，這次巡演真正觸動了福建民樂發展的神經，福建省文化廳廳長陳秋平很高興地說：“通過這次合作，我們看到了民樂的發展前景，我們會進一步加強民樂方面的力量，期待福建民族樂團也有很好的作品亮相在全國。”他還指出，福建地方的民間音樂特別豐富，對福建省民族樂團的發展非常有利。民族音樂和交響樂都是人民群眾非常需要的、喜聞樂見的藝術表現形式，應該雙管齊下都發展。福建省歌舞劇院院長孫礪也表示：“這次看到民樂交響化的形象，跟原來概念不一樣了。與澳門中樂團的合作，把我們的樂團也帶出了更高水平。民族管弦樂作品在可聽性、技術性、學術性方面找到了一個很好的橋梁。作為職業樂團，委約作品是一定要的，我們目前已經在籌備這些工作了，在樂團編制及考核制度方面，會朝著更加職業化的道路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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